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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过草鞋巷的女人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08:47:41

这座城市有着太悠久的历史。  人人都相信,自己的脚底下,一锹挖下去,就能掘出一枚甲骨。  ——题记    1.  人说,酒香不怕巷子深。  如果套用这句老话,对徐祥泰粥铺而言,便是粥香不怕巷子深。  阳城有多大啊,大家都说,仅老城,就有九府十八巷,七十二胡同。可是,不论是古朴的老城,还是高楼林立的新式开发区,人们都晓得,在草鞋巷十一号,有一家徐祥泰粥铺。  要说这徐祥泰粥铺,在阳城,真个是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它的地理位置也属优越,坐落在近于闹市的草鞋巷,离繁华的市中心只有百米之遥。  据说,在以前,草鞋巷是平头百姓的居所,从它名字的草根性,人们可对它的历史窥见一斑。即使现在,一夜富贵的故事频频在互联网上传播,它的老居民又有几个能像徐南生那样坐拥金城?徐南生,这巷子里飞出来的名字,是老辈人心目中不老的神话,是少年脑海里在明天自己演绎的那则传奇。  这确乎是一条古老的巷子,住房是一律的青砖黛瓦。巷子很深,就像这城市长的历史。这里的居民,除却门口栽种着夹竹桃的旧家户,临街支着朱漆挡门的店铺里,间间都蛰居着谋生意的人口。    2.    顶梢的巷口尖,是一爿日杂店,大名鼎鼎的徐祥泰粥铺,距它只有三五丈开外。徐祥泰虽不是上规模的大店,但那百年老店的声誉和它上乘的饮食质量,却使它在粥铺里独占鳌头。  说来也怪,徐祥泰向来不曾虚位以待,但大家到徐祥泰来,却多是抱着瞻仰的心,能在徐祥泰吃上一顿饭,客人多是感恩的。这可是传奇人物徐南星的一爿店啊!大家心甘情愿地在这里花钱,似乎也为能沾染些许徐氏家族白手起家的福气。  也许是熏了太多商风周雨的缘故,巷子里的住家,喜欢在唠嗑时,谈些历史掌故,政治风云。他们看重自己的清谈,也许是因为他们知道,自己是坐在文明的源头上。对于谈史,他们自觉有着当仁不让的资格。就连烧饼铺的扁头阿成,也是个中人物,据说,阿城学问大着呢,还能诵出一两句史学家的诗呢。  阿成和他老婆,来自阳城的一个边陲小县,夫妻俩在草鞋巷租了间窄门脸的店面。活面,团饼,贴饼,烤饼,挟饼……小两口整日闷在黑咕隆咚的作坊里,像蜜蜂一样辛勤劳作。  墙上生着一扇窗,窗前搁着一张木桌,桌上放了一面笸箩。待烧饼烙好,扁头不用出门,就隔了窗将饼倒在笸箩里。人走过,就有买的,三毛钱一个,五毛钱俩。  有时候,买主逗阿成:“阿成阿成,你的头为何扁得像箩筛?”  高兴时,阿成就抬起手挠挠后脑勺,咧咧嘴,将眼睛笑成一条玉米虫:“阿成命苦,小时候爹娘下地,没人管,净睡嘛,一直睡,睡的……”  如果哪位客人不走运,碰上阿成情绪不对,阿成就会拿眼瞪着你,然后转头就走,把你晾在那里,置之不理。但等客人走了后,人们会听他不服气地嘀咕:“箩筛箩筛,筛去秕谷筛去糠!这么好的东东,你家有哇?”  人们叫他扁头阿成。  阿成歇工的时候,喜欢坐在门前的台阶上,翻检门前摊晒的芝麻,一边和别人唠着嗑。阿成终究是个执着的人。无论大家谈的是什么,他都会见缝插针地说,咳咳,阳城是宝地啊,风水好!一竖大拇指,再将扁头一晃,,阿成煞有其事的添一句:“自古洹水名不虚,三千年前是帝都啊!啧啧。”  一念到这句诗,阿成脸上总是眉飞色舞,但却又有些矜持,显出深藏不露的模样。每每此时,周遭的店铺,就会起一阵笑声。成衣铺的冯姨探出头来,笑道,这死鬼,又来了。    3.    成衣铺开在烧饼铺的隔壁,粥铺的斜对过。  其实,粥铺并不富丽,但初来者看过去,却颇觉得那欣欣向荣的小康气息。  门面只有两间,一幅泥漆匾额悬在低低的门楣上,上面刻着“徐祥泰粥铺”五个绿漆小字,字体方朴又稚拙。铺里有七八张矮桌,上着皂漆,乌光光的,却有些斑驳了。  不知为何,粥铺的灶间就开在门口的当街上。当批早起的顾客光临,粥是已经煲好,坐在红泥火炉上保温。火炉很排场,六只一溜儿排开。一锅槐叶粥,一锅南瓜粥,还有一锅粉浆饭。另外三只是小一号的洋铁皮炉,里面分别烙着油饼,摊着煎饼,咕嘟着茶叶蛋。  在顾客们的言谈里,这些茶食无一不是铮铮响的金字招牌。  粥铺的生意甚是兴隆,每天十点前,几锅饭就卖得光光净净。洗刷完毕,灶具都敛到屋里去,掌勺的牛氏姊妹就开始点毛票。  阿成曾揶揄她们:“老姐姐,那么上心也不是自个儿的!”  牛大姑只是笑笑,牛二姑的嘴小刀子般:“敢情你也没卖过这么多钱!”  阿成就有点窘,嗫喏半天,没开言。  后来有人教扁头一句话。两个人再拌起嘴的时候,阿成得意洋洋地甩出一句话:“我治不了你,小李飞刀来了,看你还嘴不?”  牛二姑就一愣,停了活计,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没说。  谁也不知道这条巷子始建于何年,巷子里的老住家也是不晓得。有次,阿成问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,老人家把手附在耳朵上听了半天,才不以为然地说,这个你都不知道?听起来似乎很生气,好像阿成连一加一等于二这样的常识都不知道似的。  阿成便觉很羞愧。他媳妇巧英来了气:“说你傻,你还真傻哩。你天天背得哪门子破诗?三千年前都是都城了,这巷子怕也有那些个时日,只是房子一茬茬的建了又拆,拆了又建罢了。”  阿成拍拍脑袋,一脸的恍然大悟。  草鞋巷的岁月似乎真的不浅。从街面上看,很多房舍的墙身颓了,开裂出一道道口子。从住家洞开的大门望去,过道上的椽子也歪了,苇篾做的篷席破败得耷拉下来。房顶上嵌的是老式的大瓦,经了无尽岁月的冲刷,黑得像锅底灰了,那黑里沉淀的不知是几多的历史。还有的房上生了茅草,支支棱棱的,多少呈现着荒凉。    4.    这日,阿成在小黑屋里,把面饼拍到转炉的内壁去。一个声音响起来,他朝窗外看,见是一个穿白衣的女子。他赶忙将手在毛巾里擦擦,接过她递过来的硬币。那女子拣了两枚烧饼,用袋子盛好,转身飘然远去了。  阿成懵了半天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将头探到窗户外面,朝着那影子喊,“找你的钱——!”  那影子袅袅婷婷地飘走了,头也不曾回。阿成瞅了瞅捏在手里的硬币,却是黄灿灿的一枚铜币,本不用找的。阿成不好意思地笑了,带着点自嘲的意思。  正当他自己嘿嘿的时候,巧英狠狠地揿了一下他的脑门。“没出息!”  他看看媳妇黄皱皱的脸,便觉得满心委屈,手下的活计也一点点变得沉重起来。  晚上,巧英隔了街面和粥铺的人唠嗑。  “呸,那个狐狸精!”  牛二姑正用小竹筢在炉子上摊煎饼,听到这话有点冲,便有些变脸,“你骂哪个哩?”  巧英气鼓鼓的说:“反正不是骂你!”  牛二姑的脸色缓和下来,饶有兴趣地看着她:“哪个胆晕的招惹你了?给姐姐说说。”  巧英就提了那个买烧饼的人。  牛大姑捏了一把漏勺,在给顾客捞茶叶蛋,听了这话,笑着说:“嘴上留点德吧。那女人长得俊。昨天还在这里买了槐叶饭呢。”  牛二姑这回却和巧英一路:“不过是画出来的,十足的一个妖精。”  巧英便和牛二姑你一言我一语地编派着那个女人的不是。连服务员小娟也饶有兴趣地凑过来听,被牛大姑挥挥手,赶到屋里去了。  粥铺旁卖卤煮的李飞正躺在帆布椅上看报纸,这时把脸从报纸下钻出来,好奇地问,“谁?哪个女人?”  巧英便给牛二姑使了个眼色,牛二姑会意,举起竹筢指了指墙角:“看,那里趴着个癞蛤蟆。“    5.    冬日天短,夜来得早。不到六点,天色已经黑透了,粥铺亮起了白炽灯。阿成接了线,在自家店窗口的笸箩上悬了一盏小灯泡,天晚了,就洇出一片黄晕的光。冯姨的裁缝铺已经打烊,李飞的熟肉车上也燃起了薄薄的臭氧灯。正是吃夜饭的关口。  阿成让巧英支应着生意,自己踱到李飞的摊位前。待买熟食的顾客离开,扔给他一枝烟,“发财啊,飞哥。”  李飞褪下塑胶手套,将烟衔在嘴里,不置可否地说,“发什么财啊?”  阿成帮李飞点着了火,悠悠地说:“你卖一斤肉抵我卖多少个烧饼啊?”语气里有着酸葡萄的气息。  李飞道:“小本生意,利薄得很。”  两个男人有一阵都不说话,一个坐着,一个站着,各自吞自己的烟,吐自己的雾。  李飞不急不慢地开了口:“虽发不了大财,但养家倒还可以。”阿成点头称是。  “只怕这样的日子咱过不了多久了。”李飞添了句。  阿成急道:“难道草鞋巷真要拆迁?”  李飞拿起椅子上的《阳城日报》,用手一弹:“不只是草鞋巷,东面的唐衣巷已经拆迁完了,下一个就轮到草鞋巷和弯子巷了。”  有人来买大肠,李飞放下报纸,拿一截猪肠平放在墩板上,嚓嚓嚓地切了,那弯弯曲曲的肠子因为打着褶,灯影下的颜色是深一处,浅一处。阿成的目光也随着那根肠子,被上下翻飞的刀子切得七零八落。  唐衣巷拆迁是谁也知道的,但草鞋巷拆迁是谁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。巷子里的流言慢慢地滋长着,人们四处传递着消息,说是草鞋巷开春就要拆迁了。据说阳城正在搞“一申四创”,即所谓的申报世界文化遗产,创建全国旅游城市、卫生城市、园林城市和文明城市。围绕着天宁寺塔要进行老城改建工程,这周遭年深日久的巷子像发霉的土豆一样,该清理了。  然而,久居在这里的人们,目光抚摩着小巷里一草一木,在心里反抗着,悲叹着。巷子的深处,有住家刚落成的两层小楼,依然是青砖到顶,覆着“人”字形的瓦脊。虽是树小墙新,但与周围老建筑那飞扬的檐角、镂空的花窗,却是融入一起的架势。  人们在思考着暴风雨来临的对策。牛二姑超脱地说:“我不怕,我们老板会眷顾我们的。顶多是再建一爿店面嘛。”  瞅到旁边的卤煮摊,她又讪讪地说:“还是不拆的好。”  牛大姑接了她的话茬说:“当然是不拆的好。‘  巧英问她:“你见过你们老板吗?“牛大姑摇摇头。“那经常到店里来的王老板是?”牛二姑回答说:“不太清楚。他一周来送一次的香料,不知道他是二掌柜的还是三掌柜的。”  众所周知,徐祥泰的老板是徐南生,徐祥泰的第三代传人。到他这代,祖上的事业他已不亲自过问,而是在祖父和父亲两代的基础上,继续向外拓展祖业。传说里,他经营着全市知名的维斯大卖场,就连大家望之侧目的宇凡珠宝城,他也是的股东之一。  徐南生在传说里变得愈加神秘,很多小道消息都是关于他的。私心重的人说,徐南生这辈子野心太大,月满则亏,活该没有子嗣。  人们谈起那个白衣女子的时候,牛二姑就会哼一声,说:“哪有我们老板的千金俊!”  老板的女儿,谁也没福气见上一面。    6.    每到周末,粥铺的生意就格外的好。  平日里,大家忙着上班,顾客多是就近的住户。周末的闲人多起来,就有慕名前来的;盛碗粥,要二两饼,就着乌木条桌,呼噜噜地喝两口,在细细地咂摸过传说中老徐记别具一格的香之后,客人们才心满意足地离去。  大家都猜测,徐祥泰的生意之所以长期不倒,一定是因为某种秘而不宣的香料。但无论是掌勺的牛大姑,还是帮厨的牛二姑,都坚决地否认这种谣传。  有妒羡的人就酸酸地说:“纵使没放什么香料,也一定放了大烟壳子!要不大家怎么就嗜这一口?”  这话把牛二姑惹火了:“这里若放了烟壳子,我把头切下来!”  其实,牛氏姊妹并非胞生姐妹,却是一个屋檐下的妯娌。  牛二姑的丈夫是个短命鬼,如今膝下单守着一儿过活。  妯娌俩原本都在市内衣厂做工,虽然辛苦,日子过得也还丰盈。阳城所在的豫北地区是有名的高质棉产区,本为三省交界之地,又处于南通北达的京广铁路线上,这里的内衣行销畅通,北至京津,南至湖广。  可惜造化弄人,适逢老厂长退休,新上任的厂长既管理无方,又骄奢无度,一个好好的内衣厂在连年亏损后,只有申请破产,关门大吉了。  下岗后的牛二姑很长时间找不到对口的工作,再加上既没文化,也没技术,再找工作,就备受冷遇。老公公疼惜小孙孙,从自己药铺的帐上挪些钱来接济她们母子。牛二姑虽然心性粗放,到这般境地也只能暗自堕泪,自觉在人前抬不起头来。  牛大姑是个勤勉忠厚的女人。虽然也下岗在家,但因有一手好厨艺,老城里有什么红白喜事,若按老规矩在家待客,都来请牛大姑相帮。而牛大姑善良的秉性,又使她处处替事主着想,钱花得不多,摆出来的宴席却不失体面。渐渐地,牛大姑德艺双馨的名声便不胫而走。  徐祥泰粥铺因为掌勺的颐养天年,王老板便慕名而来,请牛大姑出山。牛大姑沉稳地放了话,行倒是行,但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王老板便问何事,牛大姑说是要带弟妹同去。  这下王老板作了难,因为在阳城,灶上的事天大地大,请身介五福之外的寡妇当厨灶之事是颇忌讳的。王老板便说要请示上头。  牛二姑十分感谢嫂嫂,但想想,忒出名的徐祥泰若请了我,也闹了个笑话。便没存什么奢望。一周之后,王老板提着重礼上门,说这事就算定下了。上头痛快地答应了,还说牛二姑这女子不容易。   共 13843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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